听SHE的一首歌,觉得将人间烟火形容成一粒一粒的很恰当。 边随意拣起几颗,琐碎的、烦扰的,留住水纹一圈圈。
新生:
最近频频听到孩子出生的消息,这是一个家庭的新生,也可以是败落的开始。冷家小侄子降生,费他的心,还把可以目击小婴儿性别的照片发给我。老天保佑,是儿子。全家人非常高兴,他还给我讲了他妈妈的口不由心的矜持。真好。芹姐怀孕八个月,虽然她总说对姐夫没有什么感觉,但腆着大肚子的她看起来光彩照人。她怕热,贪吃,嗜睡,拎着一个小包,摇摇晃晃地走在婆家回娘家的路上,一天两趟,仍然像个任性的女儿。这个即将出生的宝宝会让她的人生发生什么变化,我期待着。
但暑假回到老家,去邻里坐坐。一位伯外公,两个女儿都嫁给当地的富户,儿子也娶回了漂亮的媳妇,大家庭非常兴盛,甚至有些倨傲。但小孙子出生不久,便发现孩子手脚无力,脖子也是软的。到处求医,没有人能治好天生的脑瘫。从此,这个有着敞亮的小洋楼,欢笑不断的家庭陷入困境。人们之前的艳羡变成了现在夹着酸味的同情,望着那个歪着头、流着口水、三岁了还坐在有围栏的椅子里的男孩,发出各式感叹。
我到他们家时,伯外婆正在煮饭,小弟弟叫广思,正歪在门槛旁的椅子上看他爸爸剖鱼。我坐在他旁边,摸摸他的手和头,慢慢跟他说话。他听得懂,但说得很慢,很含糊,眼睛无辜地直勾勾地盯着我,用力地拉我随身背的包,想看看里面有什么。我把包放在他胸前,他抱着,想腾出手来翻看里面,包就往下滑。我便帮他托着。他拿出我的唇膏,书,手机,一边看一边笑,却怎么也掰不开有个盖子的小圆镜,又在最底下翻出两颗糖,伸给我,让我剥。我看得心酸,赶紧将糖纸剥掉,他不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来接糖,而是用整个手掌和五个手掌斜着一抓,将糖捏在手心,然后倒进嘴里。他朝我笑,那种咧着嘴,对口水毫无知觉的笑是这个孩子表达快乐和感谢的唯一方法吧。但一会,他舌头一吐,糖掉到他衣服上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“不好吃”,可能是吃不惯有巧克力夹心的糖,于是我又给他剥开了另一个棒棒糖,逗他,跟他说话,他也含糊不清地回答我。当我让他跟我去县城玩时,他说:“我去不了,我不会走路。” 那一瞬间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看他的奶奶和爸爸,仍在做各自的事,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心酸吧。我只好说,你不跟我去,那我就自己走了。他一下拉住我的手,说着什么,我没听清,他爸爸说,是问你下午还来不来。我说,不能来了,我要回家,一边站起身。他仰头看着我,说,那你什么时候再来,你一定要再来啊。 我笑着答应,让他乖乖听话,他用力点头,重复着,你一定要再来啊。
志强也是我高中同学。
老境。
再公公,妙老太,月老姑夫,弯腰送菜,滴饭。 饭碗底下的刻字。
道场。
舅甥打架,压死草的失女之痛,在田间小路便开始解衣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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